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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清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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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车夫  

2010-09-22 10:43:2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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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厂区内听他们说三轮车夫的事情,怎么怎么着的,这使我想起了去年十月一的一件事情,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2009年10月1日那天,因为单位放了五天假,我好长时间没回老家了,于是从临沂坐车颠簸了4个小时到了我们县城,大巴车刚进站,还没来得及停稳,就看见出站口有一伙人蜂拥在那里,有大喊的,有摇手的,有挥舞帽子的。。。。。。我一看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了,那是出租车司机在招揽生意,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是十月一日,有很好的生意,在外打工者和学生很多都要回家的。我没太在意这个,就随着人群径直走向出站口。

走到出站口,这回就像欢迎国家领导人一样,这伙人的热情那叫一个活跃、高涨,“哥,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兄弟,坐车吧,不贵的,都这个价”,。。。。。。烦都烦死了,其实我离家也不远,每次回家,我都不做出租车,一是这伙人太烦人,二是,这伙人说的好,不干人事,老坑人。所以我连理都没理,直接就走出了出站口,我知道外面还有出租三轮,我回家一般都是乘坐三轮,一是便宜,二来主要是他们态度比较好,知道争不过那些出租车司机,就在外面等着,三是坐三轮车亮堂,不闷,两面都敞着,也可以一览路边的风景,三路车速度不快,悠悠的,离家也很近,一会就到了。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觉得这些三轮车夫真的很不容易,都是40开外的年纪,自己也很想去坐他们的车,让他们也好多挣几个。

这时,我一眼看到了一个离出站口远远的一个三轮老车夫,我就直接过去了,也没讨价还价,接着就上了车。老车夫吃惊的回头望了望我,接着又漏出了憨厚的、朴实的笑声,说道,年轻人,谢谢你,到那里的。我说到哪里哪里,老人一听,嘴里说了一声,还好,不偏路。看到我穿着还算讲究,也流漏出了一脸的不解。我说,大爷,你尽管拉着我就行,钱少不了你的,呵呵。突然,老人家又回过头来,年轻人,不好意思,我再拉个人行不,我一想,那也好,反正我也没急事,老人还能多挣点,我就爽快的答应了,好的,大爷,不急,你拉就行,只要顺路。老人回过头说,谢谢你,年轻人,不偏路,顺路。于是大爷使劲蹬了几下三轮车,往前靠近出站口旁边的一个报亭,停下车来,我正不解。于是看到老车夫从车上下来,走到报亭旁边一个年轻人身边,说了句什么,就拿起年轻人的行李放到三轮车上,然后,又过去和年轻人说话,让他上车,年轻人不上车,于是老人拉着年轻人使劲往车上拽,此时我看见那年轻人大声说,不上你的车,上你的车掉价。我宁愿走,也不上你的车,你把我的行李拿过来。这时,老人说:我等了这老半天就是等你的,你知道我等你多长时间了吗?。。。。。。老人这时真有点声泪俱下,苦口婆心在劝说着年轻人。而此时年轻人做出了惊人的举动,走到车前把行李拿起来,径直走了,头也不回。

老车夫无奈地,沮丧地,伤心地,泪往心里流地回到了车上,对我说了声,小伙子,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咱走吧!作孽呀,作孽呀!我不解的问,大爷,您真是好人,刚才那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呀!老人一听,回过头来,神情有点茫然,面容有点抽搐,小伙子,告诉你吧!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儿呀!我的儿呀!!说到这里,老人终于忍不住了,老泪纵横,小伙子,我老伴死得早,是我既当爹又当妈,把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风里来雨里去,田间地头,空闲时间脚踏个三轮挣几个钱,供他读书,小学、中学、大学,我这一把老骨头就剩下这90来斤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嫌弃我,嫌我给他丢脸。。。。。。

说到这里,我才知道,他儿子现在已经上大学三年级,在德州学院上大学,今年十月一国庆节放假回家,老父亲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要回家的时候,好几晚上没睡着觉,儿子就是他的全部、儿子就是他的希望、儿子就是他的三轮车、儿子就是他今年的国庆节呀!没想到,让老人家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自己的亲骨肉竟然为了自己那点可怜所谓的尊严去践踏老父亲那盼儿急切的爱子之心,那种如山的大爱。哎!拎着包,扔下老父亲头也不回的年轻人,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那点小面子,真的比你的老父亲还重要吗?你回家后怎么面对和你相依为名的老父亲,回家,他还要给你亲自做饭,照顾你在家这几天呀!

坐在老人身后,吹着凉风习习,看着路边风景,心情一点也好不起来,看到背影佝偻,弯腰驼背的老车夫,身子往前一探一探地用力蹬着三轮车还不时用那块脏兮兮的毛巾擦着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脸的老人,我的眼睛湿润了,嗓子也有点哽咽了。此时,我把手中打算给老人20元车费的钱(20元其实就多于实际里程费用)又换成了100元,攥在手心里,用力地攥着,心想,大爷,你真的好不容易。下车后,我一定给你这100元,尽管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情吧。面对着老车夫的背影,我也想到了我的老父亲,好在我还算孝顺,我暗下决心,我一定要一如既往,孝字当先,让父母过上舒心的日子。

我和老车夫的三轮车,还在缓慢地往前走,车辙碾过的,是老车夫想着即将回家怎么面对儿子的复杂心情,是那老车夫沉沉的父爱,是那老车夫在儿子开学后还要从他那布满老茧的手里索要的学费,想到这里,我的泪水已是夺眶而出。。。。。。我只记得老人姓谭,家住城南谭家南汪,好想在今年的国庆节有时间回家的话,再遇上这位老车夫,也好想知道他们父子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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